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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愛續新生, 我們是“一個人的籃球隊”

作者:靜女夭夭 發布時間:2019/7/31 9:01:45


  2019WCBA全明星正賽上,一支特殊的球隊上演了溫情一幕:隊員中有三位50歲左右的大叔,還有一位22歲的小伙子和一位14歲的小女孩,他們球技平平卻獲得了全場最熱烈的掌聲。他們是一支球隊,他們也是“一個人”,這支球衣上印著“YE SHA”的籃球隊是為了紀念一個叫葉沙的16歲男孩——

 

 

 

用另一種方式留存世間

   2017426日中午12點,16歲少年葉沙放學回家后給爸爸打電話說:“爸,我頭好痛!”

    當時,正在忙碌的父親葉俊杰對兒子說讓他先等一會,他下班后就回家。沒想到回家后發現兒子已經倒在了地上,怎么喊也沒有回應。

    葉俊杰急忙開車送兒子到中南大學湘雅二醫院,但太晚了。經醫生診斷,葉沙顱內出血嚴重,自主呼吸微弱,深度昏迷,對任何刺激無反應,即便進行開顱手術,挽回的希望也很渺茫。

    第二天早上720分,葉沙被宣布腦死亡。

    葉沙媽媽撲到兒子身上,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著兒子的臉,淚如雨下:“你怎么丟下爸爸媽媽就走了!”

    在媽媽眼里,性格靦腆的兒子非常懂事體貼,成績一直是年級前幾名,拿過月考二等獎、化學單科王、數學競賽一等獎。平時,兒子喜歡唱歌、打鼓,經常和同學們一起打籃球。她怎么也不愿相信,青春帥氣的兒子說沒就沒了。

    葉沙被宣布腦死亡后,湘雅二院器官捐獻協調人員很快開始接觸家屬,葉沙媽媽接受不了:“人一下子就沒了,還要把器官捐出去,我孩子什么都沒有了!”

    葉沙爸爸尊重妻子的想法,但醫院墻上“器官捐獻,生命永續”的標語在心里徘徊不去。他給一名做醫生的老同學打了電話。

    老同學的話很簡單:“孩子走了,家里的氣息沒多久就散了。但如果捐獻了他的器官,只要器官還在跳動,還能給自己留個念想。”

    聽了老同學的話,又想起兒子的高考志愿是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,他的理想是做一名醫生、救死扶傷時,父母的心倏地柔軟了下來,既然兒子已經不在了,用另一種方式幫他圓夢也是好的。他們經再三考慮后主動聯系了紅十字會,表明了器官捐獻的意愿。

    在填寫器官捐獻登記表時,葉沙父母首先勾選了“心臟”選項,他們認為,只要葉沙的心臟還在世界上跳動,葉沙就還活著。當知道肝、腎可以救助三個人,眼角膜能讓兩個人重見光明時,他們也全部勾選了。

    在捐獻“肺”器官時,葉沙父母猶豫地問醫生:“能留下肺嗎?總得給孩子留點什么吧?”

    可得知有病人在等待肺移植救命時,他們還是在捐獻欄里打了勾:“既然可以多救一個人,那我們就救吧!”

    就這樣,父母將葉沙的心臟、肝臟、肺臟、左右腎臟、左右眼角膜分別捐給了7個人。也正因為如此,16歲的葉沙成為2017年湖南省器官捐獻數量最多的案例之一。

我們是“一個人”

   2017427日晚,葉沙器官摘取手術的同一時刻,劉福躺在湘雅二院的手術室里。那時的劉福已被塵肺病折磨了19年。

    劉福18歲起就在不同的礦井間輾轉。時日久了,粉塵長進身體和肺里。后來,28歲的劉福被確診為塵肺病,人佝僂著,肺里“嗚——嗚——”地拉著風箱。

    兩年前,劉福收到了醫院的病危通知單,要想活,肺移植是唯一的出路。

    直到移植手術的當天早上,劉福都沒想過自己能等到肺源。收到通知時,他把頭埋進被子里,兒子躲進了衛生間,兩人的哭聲穿透了整個病房。

    深夜12點左右,幾名醫護人員拿著一只儲存箱走進來。術后醒來時,劉福清晰地感覺到身體里的肺在正常運轉,他的呼吸是那樣舒服、順暢。

    葉沙器官摘取手術的同一時刻,胡偉也躺在湘雅二院的手術室里。

   2016年胡偉得了尿毒癥。隔天一次、每次4小時的透析讓他日益衰弱,連小便都成了一種奢望。

    手術后醒來,胡偉發現自己有了尿意,激動地向醫生喊:“我要尿尿!”新的腎臟已經開始工作,他從此不再需要透析。

    長沙的一家眼科醫院里,12歲的顏晶進了手術室。從葉沙身上取出的一片眼角膜,讓她的右眼重見光明。

   ......

    事實證明,包括劉福、胡偉、顏晶在內的所有受捐者恢復得都很好,醫生對那些來自葉沙的器官評估很準確,“非常好,非常健康”。

    因為器官捐獻、移植過程中,為了對雙方生活互不影響,捐獻者和受捐者必須遵循“雙盲原則”,葉沙父母并不知道誰是兒子的受捐者。

   2017428日,在葉沙的追悼會上,器官捐獻志愿者讓受捐者們集體給葉沙家人錄了一段音,表達自己的感謝。“孩子的爸爸媽媽你們好,你們孩子的部分捐體,在我身體里安家了。它現在很好,我會帶著它一起好好感受世界,真的非常感謝,感謝你們的孩子,感謝你們的大愛……”

    葉沙爸爸激動地拿著手機聽,仿佛葉沙在和自己通話,“謝謝你們讓我兒子繼續‘活’在這個世上”。

愛的接力溫情上演

    在中國,每年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約有30萬人,而每年器官移植數量的比例是301。那些等待移植的病人日復一日、年復一年地熬著,有些人等著等著就沒了,有些人等著等著家就散了。

    為了推動器官捐獻事業發展,2018年夏天,作為“葉沙捐獻事件”的見證者,湖南器官捐獻中心主任何一平找到葉沙的受捐者,籌劃拍一個宣傳片。

    為了延續葉沙的籃球夢,他們想為葉沙做一件事,組一支叫“一個人的球隊”,球隊成員由葉沙捐獻器官的受益人組成。希望通過這個球隊,激發更多人關注器官捐獻。

    最終,5位受捐者在北京見面。

    “我是葉沙,葉沙的右眼……”

    “我是葉沙,葉沙的肝……”

    “我們就是葉沙,葉沙就是我們。”

    素昧平生的他們,因為葉沙成了血脈相連的至親至愛,更因為感恩,他們都想替葉沙好好活下去。

    拍攝結束臨別前,5位受捐者做了一個約定:每年427日,無論他們在哪里,都要到長沙的鳳凰山陵園小聚,為葉沙掃墓。

    最初,葉沙的父母并不知道兒子器官的受捐者是誰,直到2018920日,葉沙媽媽在器官捐獻志愿者群里看到了器官中心制作的短視頻《一個人的球隊》。一個多小時里,她把這段視頻看了數十遍。她看到5個穿著“葉沙”球衣的陌生人,知道兒子的器官正在他們體內鮮活地跳動,仿佛兒子真還活著一般。

    自從兒子猝然離世后,葉沙爸爸經常失眠。他給這支籃球隊寫了首隊歌《夜夜共眠》:“當我在的時候我們素不相識,當我離開的時候我們成了至親至愛……”他想象著,那些和兒子從無交集的陌生人,因為兒子的器官重獲新生,成了自己的至親至愛。

   20192月,在中國人體器官捐獻管理中心的安排下,5人來到呼和浩特,參加了一場籃球比賽,替葉沙圓一場未完的籃球夢。

   50歲的胡偉不能劇烈運動,但還是堅持來參加比賽;14歲的顏晶和22歲的黃山奔跑的樣子,仿佛是活躍在籃球場上的葉沙;當籃球從網里落下時,53歲的周斌興奮得跳起來;48歲的劉福在比賽前一直努力訓練,站上籃球場的那一刻,他淚流滿面地說:“圓夢啦,終于圓夢啦!”

    “是葉沙給予了我第二次命,所以必須來參加這次比賽。”這是五個人共同的心聲。5 位隊員身上印著同樣的名字“葉沙”,球衣編號分別是“2017427”,剛好組成20174 27日。

    這支球隊還有一件16號球衣屬于葉沙,代表本該是人生里最燦爛年紀的16歲。

    “一個人的籃球隊”被報道后,很快吸引了3.1萬余人志愿登記器官捐獻。葉沙隊成員,也都簽署了器官或者遺體捐贈協議,要給更多人帶去生命的希望。

    收獲愛,付出愛。在葉沙及這支特殊球隊的影響下,關于生命和愛的接力正溫情上演……

編輯/纖手暖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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