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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輩子,妻是我永遠的模特

作者:李占梅 發布時間:2019/6/19 10:18:54

  許健不是攝影師,卻十年如一日地為妻子拍攝了數萬張唯美的照片;不是旅行家,可只要一有假期,就帶著妻子天南地北地跑;不是詩人,卻在為妻子拍攝的每一組照片配上了自己寫的浪漫詩句。他說:“最美的風景,要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起看才有意義。這輩子,妻子是我永遠的模特。”

 

 

幾絲白發讓他萌生攝影念頭

    許健1970年出生在臺州,大學畢業后,被分配在基層派出所工作。一天,下班回家的路上,許健騎著自行車行走在黃巖的東官河邊上,忽然聽見傳來急切的呼救聲,一個女孩正在河里掙扎。來不及多想的許健一頭扎進河里,奮力向女孩游去。

    被救上來的女孩沒有了意識,需要馬上做人工呼吸。沒談過戀愛的許健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接觸一個姑娘,濕漉漉的河水也遮不住他的面紅耳赤。像是看出了許健的猶豫,看熱鬧的人群中一個女孩輕輕拉了一下許健:“讓我來吧”。

    “邂逅”就這樣悄悄地開始了。

    事后,許健得知幫忙做人工呼吸的女孩是一家幼兒園的老師,有一個和她本人一樣美麗的名字——蘆欣霄。許健的心不禁泛起漣漪。

    那一年,許健的身影陪著日落伴著日出,無數次行走在他工作的派出所到蘆欣霄所在的幼兒園的路上。派出所的日常多是調解矛盾糾紛,抓個偷摸拐騙,工作繁瑣細碎,可許健寫給蘆欣霄的情書就像天上的星星,溫馨而浪漫。

    兩人結婚后,蘆欣霄被提升為幼兒園園長,她和許健一樣是個工作狂,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幼兒園上。幾年后隨著兩個孩子的出生,她的日子變得更加緊張而忙碌。而許健依然在基層派出所工作,城里鄉下兩頭跑,做家務、照顧老人和孩子等幾乎所有的事情全推給了妻子。

   2008年,許健調回到黃巖公安分局,終于回到妻子身邊,可以和妻子盡享歲月靜好了。墻上結婚時妻子年輕漂亮的照片仿若在昨日,可看著現在妻子一直操勞的身影,許健才發現妻子憔悴了不少,鬢角已生出幾許白發。那天許健忽然意識到,原來一輩子很短,有太多重要的時刻、幸福的瞬間,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珍藏,妻子就變老了。

    “攝影一瞬間就可以定永久,我何不用鏡頭定格下妻子最美好的瞬間呢?”許健決定用攝影記錄妻子的時光,向妻子告白。

做妻子生活的記錄者

    那時家里的經濟條件并不好,可許健還是咬牙買了他人生中的第一臺單反相機,開始鼓搗著想給妻子拍照,妻子嗔怪道:真人都在身邊了,還拍什么照?撫摸著妻子眼角細密的皺紋,許健說:從今天開始,我要把你每一個美好的瞬間都攝進鏡頭里。

    正值金秋,九峰公園里,微風帶起一片楓葉,如同翩翩飛舞的蝴蝶,記憶中有好久沒有陪著妻子散步了,妻子站在楓樹旁淺笑盈盈。妻子曾經也是一朵嬌艷的花啊,可在時光和瑣事的摧殘下,正在一點點憔悴。望著妻子,許健的眼圈紅了,趕緊把鏡頭對準她,可在調參數時有些手忙腳亂,照片一出來,許健有些懊惱,責怪自己把妻子拍丑了。妻子開玩笑說:“這才是本真嘛,人老了就丑了。”她頓了頓又說,“其實照得好壞并不重要,一起慢慢變老才浪漫。”

    妻子的話給了許健很大的信心和動力,為了把照片拍好,閑暇時許健開始一次次往圖書館跑,查閱了大量攝影方面的書籍,虛心向別人請教焦距、光圈、景深、曝光等各種攝影技巧,很快攝影技術有了很大的提升。

    以前,妻子是典型的“宅女”,所有精力都給了工作和兩個孩子,此后一有時間許健就拉著妻子往外邊跑,一年多的時間,濱江世紀公園、劃巖山風景區、柔極溪、委羽山等,甚至黃巖的每一條街道小巷都留下了他給妻子拍照的身影。

    鏡頭前妻子有萬種風情:溫婉、婀娜、艷麗、嫵媚、高冷、寧靜,慢慢地許健發現不僅照片里的妻子年輕了許多,生活中妻子的眉頭也漸漸舒展了,精神狀態越來越好,愛說愛笑成了妻子的常態。

    攝影融情于景,因此時常會運用遠景。有時許健和妻子隔了百十來米在拍攝,不用多說一句話,妻子擺出最美的姿態,許健就會心領神會地抓拍,妻子的一顰一笑,哪個角度最美,都在許健的腦海里。

    漸漸地,許健把眼光延伸到了黃巖郊外的自然風景,兩個兒子上了大學后,開始攜妻子游歷天南地北,幾年的時間足跡踏遍了大半個中國。

    每次回到家,出來一組好照片,是妻子最快樂的事情,感受著妻子的快樂,許健覺得這才是他人生中最有意義、最幸福的時刻。



不變的是鏡頭里的人

    許健攝影技術嫻熟后,偶爾會參加攝影采風團,可是當一群人長槍短炮圍著專業模特時,他卻依然專注于自己的妻子。在他眼里,妻子就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模特。

    在眾多的攝影服裝中,妻子偏愛民國和古風,于是每到一個地方,許健不僅為妻子拍照,還格外留意當地流行的旗袍顏色和式樣。在妻子一整柜的旗袍中,有一件是她最鐘愛的,那是旅拍至江南的一個小鎮時,許健在一家綢緞莊相中的一塊織錦緞料,從量身到設計許健都親力親為,又找了一位全手工縫制的師傅用了半月才趕制出來的。

    江畔上穿旗袍的妻子,一笑一顰,一舉手一投足,流露出的萬種風情就在許健的攝影中定格在了那遠去的時光里。

    旅途中是妻子最放松的時刻,自駕路上,許健會將車子的后座留出足夠的空間,放平座椅,讓妻子能平躺著休息,往往等妻子一覺睡醒,映入眼簾的便是另一番風景了。

    去年夏天,妻子肺部查出了腫瘤,接受了胸腔手術。很長一段時間,妻子的情緒都不穩定,許健便帶著妻子出去散心。行至新疆,看見賽里木湖的第一眼,妻子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呆住了,遠處白色云霧包裹下的山巒依然翠綠,雪山映襯下的松樹與翡翠一般的海子水庫交相輝映,有一種美得窒息的感覺。賽里木湖水似乎是從天邊一直延伸過來的,平靜如畫的水面閃耀著幽藍寶石般晶瑩深邃的光芒,清澈得讓人刻骨銘心。

    許健和妻子一遍遍流連在湖畔上,傍晚的賽里木湖沒有了如織的游人,兩人眼神一對視,便心照不宣地開工了。妻子摘下了口罩,她知道丈夫想要她最美最健康的形象。為了找到更好的拍攝角度,許健幾次趴在結冰的湖面上,寒風吹過,牙齒在打架,鞋子和衣服已被雪水浸透,腳底冰涼,妻子在堅持,許健就陪著妻子堅持,終于許健拍下了一組妻子身穿古裝、手持油紙傘在寧靜祥和的湖畔端莊優雅的姿態。

    照片中妻子的身影比以往單薄瘦弱了不少,許健突然明白,其實拍攝的過程就是陪伴的過程,照片的好壞對于他和妻子來說,都已經不重要了,妻子需要的是他的陪伴,陪著她走過每一天每一年;而他最想要的是妻子的平安健康。

    旅拍中許健和妻子經歷過很多未知的風險,在干旱的沙漠里,扛著兩臺二十多斤重的相機,大汗淋漓,趴在40多攝氏度的水泥地上,差點被烤成肉片,也曾遭遇過突然來襲的沙塵暴,車子曾在荒野中拋錨,在懸崖邊打滑……然而,每一次歷險,都沒有阻止許健為妻子拍照的腳步和念頭,磨難中,許健和妻子的手牽得更緊了。

    十年的時間,許健為妻子拍攝的照片裝滿了8本相冊,妻子每年的生日時,許健都會送上自己精心為妻子編排的相冊,每一張照片上還附有他寫給妻子的詩句:“當你的影子,在礁石上如一朵白蓮盛開,夏天的尾聲便濺起了原始的顫音。而海邊的你,仍在默默尋找夢境中的海市蜃樓,眼中柔情幾許。”

    這上萬張的照片,每一張都是時光的標本。許健說:“如果給這些照片起一個名字,每一張都是一句‘我愛你’!

編輯/纖手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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